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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哥那牛鸣

刘诚龙 图/李珈名

刘诚龙 图/李珈名

 

  李小菊

  说实话,第一次加刘诚龙老师微信时,我就挺纳闷。明明名字里有“龙”,微信头像亦是龙飞凤舞的“龙”字,干嘛却“草莽一牛鸣”?在我印象里,牛是朴实无华,踏实干活的,与龙之霸气磅礴、翔于九天,实在相差甚远,为何弃龙好牛?

  到读过一些文字,聊过一些天后,我心中的疑云才悄然消去:一头与众不同的“牛”,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
  牛哥没一点架子,数次矫正“刘老师”的称呼,而要我改呼其“牛哥”,他谦虚得像个小学生:“我是乱扯淡的,没什么规矩。”“扯淡”在我们湘中一带,就是指不着边际、随心所欲聊天。说真的,我喜欢的恰是这股子劲儿!轻松、俏皮,幽默里闪现智慧之光。翻开案头那几本厚厚的书,你随意地打开一篇来,就被牛哥那三寸不烂之舌给吸引过去了。说乡村,他是有深厚底气的,按他自己的话讲,当了“十年放牛娃”,从小就在乡里长大,耳濡目染乡村物事人情,梅山风情在他笔底活灵活现。那青草味儿,那牛粪味儿,还有生于斯长于斯的各种土味儿,混合成一种叫乡愁的气息,叫你睁眼欲罢不能,闭眼梦魂牵绕。怪不得,牛哥爱牛,我找到了第一个注脚。

  再说那杂文,牛哥的文风与我看过的一些别的杂文有着明显的不同。曾读过一些四平八稳、学究味较浓的杂文,也曾看过辣气冲天、甚为犀利的杂文,但我独爱牛哥这一味。和他的散文、历史随笔一样,他有一种驾驭自如、谈笑风生的能力。解读历史,调侃官场官事,解读新闻旧闻,戏说文坛文人,摆弄杂事杂俎,小故事里见大义,一滴水中折射出太阳光辉,幽默地道尽官场、文场、情场、职场、考场、沙场的曲曲折折,揭开了上至帝王将相,下至下里巴人的众生色相。读他的杂文,就像呷到了他老家正宗的新邵坪上名菜牛肚皮,辣脆,辣爽,辣而有嚼劲,不会呛得你鼻涕眼泪一大把,辣得喊娘叫爹,但绝对让你过口难忘,让你一想起那味来会满口生津,以至下次再见这菜的招牌时,不会犹疑,直接大呼:来一碗!

  我曾有过疑问,是什么缘由,让牛哥从写散文摸索到了写杂文的道路上?通过文字,让我对这个问题略知一二。在牛哥一篇回忆文章里,我晓得这么一件事:当年,他一位父亲早亡、母亲改嫁的老实同事,只因没有及时跟校长问好,便被点名大骂“没点家教”,牛哥得知后发起飙来,指着校长鼻子就是一句:“如果你今天骂的是我,我叫你婆娘去小河里捡人。”因这事儿,牛哥后来受了不少“曲折的报复”。窥斑见豹,透过这拍案而起的故事,我仿佛读到牛哥那耿直不阿、路见不平鸣腔相助的“犟牛”特点。而这个特点,可以说,是奔腾在所有杂文家血液里的共同的性格基因。

  在另一文章中,我又了解到牛哥在做“刀笔吏”期间的经历:“我也说不清什么时候,以杂文为主了。想必是2000年前后,写材料实在苦闷,却也锻炼了我观世察时的眼光,此时便使两手,白天写赞美式材料,晚上写批评式杂文。”白天在材料中有多束缚压抑,晚上在杂文中就有多释放解脱。工作之余竟不是好好休息,而是将笔耕不辍当调剂,这头牛,还真是够抗压、够有耐力的!写杂文容易得罪人,甚至惹火上身。那么,如何既能针砭时弊又能将杂文创作坚持到底?牛哥的办法亦是高明。他惯用闲笔,带了调侃口气,跟你不紧不慢儿讲起故事来。起笔之初,看似离题甚远,而一番腾挪跌宕,蓦然发觉已切入要害,至读罢,方知隔山打牛,放得开而收得拢,阅罢时心领神会,各有领悟,各得各味了。

  牛哥曾立过一志,杂文要在全国所有省市发稿。这个目标早已实现了。现在,他的微信公众号上,每隔三两天总有精彩篇什推出,牛哥依然在发力哦!以其年纪,现在进入创作第二春了:不必担忧饭碗问题,写起杂文来,必将更加纵横捭阖、收放自如了吧。

  这头自谦为“草莽”的牛,带着地气,博古通今,发幽探微,已从湘中大地走向全省、全国。他将所历所感所读所思,一一纳入思想的“大胃”,经过反刍后,发出的“牛鸣”亦远非当初“一牛鸣地”之情形,而是如龙在天,天马行空,掷地有声,在时代的长河里激浊扬清。

  刘诚龙: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邵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做过官,为文数十载,至今已在《人民日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散文》等海内外280余家报刊发表诗歌、散文、杂文、随笔1800多篇。出版散文杂文集《腊月风景》,历史杂文集《暗权力:历史上的那些官事儿》《暗权术》。

(责任编辑:宋埃米 HT00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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